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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1
『接龙』末日之门 章五 (劳模小霜 Side) - [故事共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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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东京天气晴空万里,相隔3个小时车程距离的大阪依然有厚厚的云层积压着,灰蒙蒙地隐忍着什么情绪般,教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翔,关于井上和松本联手的事,我过会儿会在办公室向你交代的。”
合上手机盖二宫和也透过落地窗望了眼那沉郁的天空,仿佛蒙上了一层尘埃,洗不净的色彩直接倒映在深色的瞳孔中。原本透亮的玻璃窗好像积了灰尘一般的肮脏。再鲜艳的花朵也失却了夺人眼球的魅力,变得颓败。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压抑,宁静得没有一丝的生气。
转身解下挂在窗前与整个房间风格格格不入的晴雨娃娃,二宫和也的嘴角忽然扬起微乎其微的小弧度,手中白色布制干燥柔软的触感通过皮肤传到心里,那张与众不同的青涩笑颜依然鲜活地展现在自己的眼前。弯弯的眉毛,夸张的嘴角弧度,陪伴了他多少一个人的夜晚。
所以,即使哪天转身抽离这个地方的话,唯一会带走的,也就是这个傻笑着的晴雨娃娃了吧。有些不可思议的执著,令二宫自己也微微地惊讶着。推开沉重的门,二宫发现樱井翔的办公室里光线的明亮与外边形成截然相反的对照,心想着,果然是樱井翔。无论什么样的状况下,那个人都是明晃晃的阳光下,即使没有真正的阳光,也依然是被光眷顾着的人。与别人不同啊。
樱井翔原本半阖着眼倚在黑色的转椅上似乎是在假寐,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便睁开了眼,眼睛里的红丝看得出来是一夜没有睡好的迹象。“二宫……”还没有等到他开口说什么,二宫和也就已经挂着惯常的笑容说道,“我晚了一步。”
翔自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没有想到大野智的行动如此之快,从海德堡回东京连松本家宅都没有回去过就直接去见了井上那里。一个不可小视的人。或者说应该是他身后的松本家下任少主——松本润?
在这样一个信息发达的世界里,即使前一个小时发生的事情都能毫无误差地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昨晚松本家与宫琦家联姻的消息自然早在这个圈子里漫天纷飞。
能够想像得到宴会上一对金童玉女熠熠生辉的样子,不仅是两个原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家族从此联系在一起,更是预示着松本家的进一步扩展。“我想,”二宫顿了顿从灰色的西装口袋中掏出白色的信封呈现到翔的眼前,“这个,做为承担这次的失误。”
“这……”白底黑字的辞呈,樱井翔一时接不上话,他没有预料到一直跟随着他和父亲的二宫和也会突然地说要离开,“这事情太突然了。本来井上集团这件事……何况,现在还不是没有定论……”
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翔的话。
樱井翔提起话筒,在听到通过话筒那头传来声音的刹那,不由得地惊讶地吐出两个字:“父亲?!”所有的事情,我们其实是无法预料到它们的未来。
“刷”的一声,天终于没有再忍住,大雨滂沱,窗上流水蜿蜒曲折。
东京都松本家大宅大野智回到松本家大宅的时候大概是三点十分左右。先前接到相叶的电话说是松本润四点要在他的办公室见他,于是看着时间还没有到所以就想先回房间一趟。就在靠近西翼房间的小道上,忽然就听到一阵钢琴旋律从不远的房间里传出来。流畅的曲音是他所熟识的——Kiss The Rain。大野智一直都不喜欢雨天,那种阴冷的天气总是带着丝丝的冷意透过单薄的衣服直达心里,黏湿湿的感觉打从心底地感觉到不舒服。即使在德国待了这么久,依然还是无法适应。
可是这首钢琴曲里的雨水宛如是上天的一番美意,意外地可以让人感受到点点滴滴的活跃跳动,蕴藏着也许是微小但已经很足够安抚人心的言语。
虽然不是什么名曲名篇,但他知道弹琴的那个人就是喜欢不断地重复着这首雨中的旋律。
松本润本来就在钢琴这方面颇有天赋,在他刚进入松本家的时候,他几乎天天可以在西翼的走廊中听到他每天在房间里练习的琴声,是带着能让人痴迷的梦幻感。曾经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到他的房间,然后笑容灿烂一脸得意地说:“我会弹这首曲子了。很棒吧。”然后流水一样的旋律从黑白的琴键他灵敏的指尖下倾泻而出,大野智也会在想要抽身离开的那个瞬间愣住了神。
他记得他手指上一块一块不大不小的茧其实也和他训练时留下的差不多;
他记得他半夜挑灯读着那些经济学的书籍眼睛下一层淡淡的青色;
他记得初见时,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没有心机却透着寂寞的样子。突然钢琴声截然停了下来,又转换了另一个曲调。
不再似之前的柔和温暖的旋律,而像是一种回忆,一种近乎于执着地直接扣于心扉的情绪夹杂在琴声中飘荡在整个空间中。大野智缓缓地闭上眼,似乎又看到鲜艳的猩红从白色衬衫上印透出来,像是一朵绚烂盛开的花朵,狰狞着嘲笑每一个人。
眼泪斑驳的时光河流,冲散了曾经纯粹的天真的他们,到达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里,等待着然后渐渐消失。
有时记忆像是一颗毒瘤,恨不得想要把那些曾经经历的苦痛狠狠地剜掉,即使鲜血淋漓也不会再像现在一样。可是那些景象是把双刃剑,可以让自己痛不欲生,同时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所遭遇的过程,为了可以让自己更加坚定地走下去。大野智重新迈开步伐,不再去理会身后的琴声,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手指的跳跃在片刻停了下来,松本润已经习惯了在心情烦乱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来压抑住无法控制的情绪,至少在他的面前,不想总是那样落败。不过,依然不行啊。刚才隔着窗户不是没有看到大野智路过的身影,所以不知不觉地,将曲子变成了“童年回忆”,真是意味不明的举动,连自己也不甚明白。
对自己不冷不淡的距离,即使自己再怎样想接近还是徒劳无用,想要逃开想要放弃,可是两年前机场大厅里的分别让他意识到,大概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对于大野智。无可奈何也无法再回头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或许是根本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那里。
松本润抬头看了眼墙上古式的时钟,三点四十五分。
他总是习惯提早十五分钟到达约定的地点。推开门,松本润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心里开始计较着该如何和大野智开口,如何才能在任何情况下他的面前不让自己轻易地流露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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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原本两小无猜的两人有了隔阂,拉开了两人的心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