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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8
雪祭 (下) 粉之雪 —— BY 小霜 - [故事共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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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里是哪里?』
松本润不知道那时候自己的表情是怎样的冰冷和骇人,不过瞬间在大野智眼神和神色上流露出的如受惊吓的小鹿般的惊恐就可以知道一切。即使他马上就放开了紧紧抓住的他的手,尽管他下一刻就恢复到他原本的模样。
『我……我去画画了。』眼前的那个人好似慌慌张张地找了个借口离开。然后什么话也没有。
果然吧……
松本润低下头有些无奈地笑。微微地抬起手,看见有些笨拙的包扎手法完全没有办法和雅纪的比。还有那些丑陋的记忆。他也看见了吧,所以还是被讨厌了。连话都还没有说上一句。你果然就从来不记得我这个人。
那为什么还要救我呢。
额前的刘海半遮住他黯淡的眸子,透不出一点讯息。智,请你不要害怕我。我只想看看你,只想好好地跟你说话。
说不害怕,大野智自己知道是在说谎。手腕上还留有刚才那个人鲜明的红色指印,以及浮现在面前那凌厉的眼神。他是刺客啊,真的是要杀人的吧。完全没有想过往后要怎么办的大野智在那种完全莫名的气氛中败下阵来。于是选择离开。
『是我救了你。』
『你为什么要刺杀天皇呢?』
还是『请你离开。』
无论是哪种,大野智都觉得,非常的奇怪。索性就回到画画这事上,可以让大野智觉得不用那么麻烦地去想怎么面对那一个人。
火盆里的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松本润觉得这么不说话也不是办法。自己受伤了也无法就这样独闯出去。何况就算要走的话,还是要和救了他的他说声“再见”的吧。即使也不可能会再见。
缓缓地挪着步子走到侧室,轻轻地推开门看见那个人认真地画画的样子。那是醒来后第一次仔细地端详着这个人。那也是松本润第一次看见大野智画画。
完全不一样的大野智。
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可以画出那样绝世的景色来。大野智画画的时候从来是旁若无人的。所以当他发现松本润早已站在一边看着他画画,已经是他在他的画作上添上最后一笔的时候。
回过头看见一个瘦弱的黑色身形占据了自己满满的视线,他着实被吓到了。『你……』
抬头只看见那个人的眉眼好像带着笑意,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手不禁然地摸上自己的脸颊,有什么东西么?大概是颜料吧。镜子镜子。找到镜子的大野智拼命地用袖子擦着脸上蓝色的颜料,结果越擦越大块。顿时大野智觉得有些挫败。
然后感觉到纤细的手指拂上自己的脸颊,是一阵的温热。湿湿的布制触感柔和地侵袭了他脸部的感官。
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和脸。『你……你……干嘛?』
那个人的神情被黑色的长发遮住模糊不清,火光闪烁着,一片朦胧。
2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松本润可以抓住的,那么就是在那年的冬天与大野智的相遇。只不过那一年与大野智的记忆是有一段很长时间差的。松本润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看到大野智第一次与他说话,是在他十岁的时候。
十岁的松本润还是黏黏糊糊的包子样,可爱的笑颜所以在一群孩子中是很得大家喜欢的。可是谁又知道这么总是黏糊的包子脸,其实很容易寂寞其实很容易悲伤特别是下雪天的时候。所以漫天雪花中小小的松本润红着眼睛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个样子所以蹲坐在早已变成银白色的地面上一棵树的后面。
然后埋着头眼泪就这样噗哧噗哧地往下掉。突然。
『那个……不好意思,你能不能站起来一下下?我在找我的画笔。』
松本润抬起头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皱着眉,眼神中是小小的抱歉。『诶?你怎么了?』
大概是看到松本润脸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缘故,显然少年的脸上充满了问号和诧异。难道是感冒了?
在哭啊。当时松本润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啊,他在哭还看不出来么。
哎呀……脸有点痛。天太冷了。
然后就感觉到脸颊与衣服轻柔的接触感。
等到那股力道消失后,松本润睁开眼看到那个少年的脸放大了很多倍,脸上挂着如冬日般温暖的笑容:『还好还好,妈妈跟我说,这么冷的天脸上有水会被冻伤的哦。』
望着这样笑容的松本润,突然觉得心里不那么难过了。其实还是有人会关心他的,其实他还是可以不那么寂寞的。
讨厌雪天是因为母亲是在雪天去世的。如果不是自己太怕冷而家里又没有钱买厚棉袄母亲就不会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穿那么母亲是不是就不会离开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所以自己寂寞自己一个人都是自己活该都是自己应该受的罪。从这么小开始松本润就觉得自己是没有办法幸福和不寂寞的。
可是为什么还要让他遇到大野智呢。那个在雪天向只要是下雪天就会想起悲伤回忆的自己露出如冬日一样和熙的微笑的少年。当时他还不知道他叫大野智。他以为他只是和他一样被带来这座豪华府邸的小孩的其中之一。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只不过是在这里暂住的,过了没几天就是要进宫当画师的人。因为他的画很好看很好看。『怎样个好看法?』当关系还不错的樱井翔告诉松本润的时候他就这么回问翔的。结果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看过画这些都是听说而已。『翔就是骗人。也没什么了不起长得一副傻傻的样子的人怎么可能会画得好。』其实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气。只是在气那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嗯,你可以站起来么?我在找我的画笔。』又是和一开始一模一样的话。把松本润原本满心的感激之情打消了一大半。他只好怔怔地站起来看着他蹲在白色的地上找着什么。
『喂,你是谁啊?新来这里的么?』
那个人却好像没有听见地继续找着他口中的画笔。见自己的问题没有被理睬,其实性格很不好的松本润“嚯”地转身,心想着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就是了,谁希罕。结果没走几步他鼓着脸还是转过身大声地说:
『你好像是我们几个中最大的诶,所以就叫你“利达”咯。这是翔告诉我这个在国外是“队长”的意思。下次告诉我你的名字啊。我叫松本润。』口齿还不清的自己,连“リーダー”这个词都还讲不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呢。我的话。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呢,曾经有一个人因为你而感到了温暖。松本润忘记了那天那个时候除了大雪还有呼呼的东风,吹得满园的树枝摇曳,声音大得骇人。大野智根本没有听不清他说的任何话。
『为什么救我?』
『我以为你是猫妖的。』
『……』眉清目秀的少年依然是当年的那副模样,微微的八字眉,眼睛清澈温润,还有万年不变的圆圆的脸,像松本润后来曾经吃过的外国进贡的面包,松松软软的。
冬日的阳光很温暖,是好像风一样地拂过自己的脸颊,一如大野智亲和纯真的微笑。
可是他还是那个他曾经相遇的大野智,而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松本润了。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没有任何理由站在他的面前说一声“好久不见”。
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地让他知道松本润这个人。作为自己一点小小的私心。炽热的火烤得整个房间有些热。若隐若现的火光将他和他的面容都蒙上了一层闪烁不定的气氛。隐约间大野智看见镜中的那个人嘴角勾起一定的弧度。
和你当年一样呢。
『我不是什么猫妖,我叫松本润。』
3
经过几天的相处松本润发现大野智这个人除了画画或是偶尔做做黏土这些事情,其他时候一般就是在发呆。所以他不是因为画画做黏土太入神而忘了吃饭要么就是发呆一整天不好好地料理自己的生活。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如果不是在皇宫里的话单独一个人生活到底会变成是什么样子。就算是现在在皇宫里,这里好像也不太有人问津的样子。偶尔会有侍从送点膳食或日用品,或是来传达天皇的旨意,其他时候也就大野智一个人而已。如果不是有他松本润在的话。那么这几年,他是不是也一直都是一个人?那样不会很寂寞么?
后来自己实在对他过于热衷于画画不管不顾自己身体需求不吃饭不睡觉的行为最终导致大野智感冒了发烧了一边担心一边忙着照顾他整理房间的时候,十分恼火地冲口而出『你眼睛里只有画画么?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好了你看生病了吧。』知不知道我看了有多担心。顺道想要用手拍上了他的头。结果他躺在床上声音淡淡地说:
『我啊,是要和画画过一辈子呢。如果死了的话,也要和画笔和画板死在一起。我能拥有的,大概就是我的画还有我的那些东西吧。』脸上有苍白的笑容。松本润的手就这样生生地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下还是怎么样。
结果大野智只是感觉到头轻轻地被拍了一下。
『什么嘛。你不只有你的画笔啊。』
想说还有我在,可是却无法承诺任何事情。只不过还是想要你知道,你不只有这些的。
就像那个时候,你告诉我我也不只有寂寞一样。所以即使手臂上的伤被他压得再度裂开也不会马上推醒他。
所以舍不得看他一个人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
所以想要好好地温暖地睡上一觉,手臂就算永远不能愈合都可以。
这样的话,还可以多些时间在你的身边不是么。大野智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松本润静静地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眼睛顿时有酸涩的感觉。
不行啊,自己从那天起不是就不会哭了么。
经历过那么多残酷的事情,不是发过誓绝对不会在人前哭的么。即使他睡着了,也不能哭啊。太丢脸了。
最终眼泪也没掉下来。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前那个人的身体烫得要命,然后用手探探额头发现真的是发烧了。
于是急忙起身想要问他哪里可以找到御医大夫。『不……不要了。二宫给我放了药在柜子里。你出去……会被抓起来的。』沙哑的声音让松本润的心里微微一颤。
刚刚想要踏出屋门的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是啊。怎么又忘了呢。
自己其实个寸步难行的人。
根本没有办法照顾他。就连他生病了想要找大夫这事都没有办法做到。深深地,感到无力的松本润颓然地找出药然后倒了水让大野智服下去。
然后尽量用他平日的语气说着数落他的话。结果还是惨败。
在大野智的面前,松本润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在他的面前发脾气或是像对待陌生人那样冷淡。4
松本润的日子是在对樱井翔的担心和在大野智那里得到温暖的情形中过去的。
知道不会有任何的消息传到大野智这边来,却没有办法独自地去打探消息。在手伤渐渐好了的情况下,松本润自身的惶恐越发地加重。
害怕发生了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害怕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离开大野智。然后,在看到“樱”的时候,这个原本被松本润深深藏在心底的一直想要逃避的平衡最终还是被打破。
翔,樱井翔他,还是死了。
那个会说着不好笑的笑话,几个人中最聪明最会照顾人,告诉他大野智是谁教他一些算术外语,在行动中让他先走然后保证自己不会有事的樱井翔还是离开他了。
就像很多很多年以前的母亲一样。
如果他没有走的话,如果他留下来和他并肩作战的话,如果不是他要掩护他的话,那么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可是那么多如果,只是如果而已。『给我……』
『快给我。』
『那告诉我,那个人……那个拥有这块玉佩的人……』终究还是无法对他用冰冷的眼神说着什么狠心的话逼迫他去做些什么。
『玉在即人在,玉失则人……亡。』
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残酷的事情,只有这个人还有相叶雅纪是还在自己身边的。唯一可以一起笑着面对那些过去的人,早在自己再次遇到大野智的时候,消失了踪迹。我都干了些什么。
那是我最最重要的伙伴们啊。想要笑的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所以请允许我,在你面前软弱一次。『对不起。可以借个肩膀么。』
晚上他还是睡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却再也不能像一开始那样难得的睡得很好了。
那个人黑乎乎的脑袋就在自己的眼前。松本润突然很想很想看看那个人那张像松软面包的脸,这样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悲伤。就像在那个雪天他嘴角的弧度给在黑暗中的自己带来的温暖阳光一样。可是,他不想让大野智看到现在他满面的泪水。那个一直倔强的自己在他面前次那样两次示弱就足够了。
但为什么还是想要告诉他雪天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奢侈地想他或许会记起来吧记起来曾经的他和他。『智,你的画中没有雪景。我记得我这么跟你说过吧。』现在的自己已经不会说不清“リーダー”了。不管他记不记得,他还是固执地想要叫他リーダー。即使他强调过好多遍,他叫“大野智”。
因为你当时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像自己小小的恶作剧。
但是现在突然想要好好地这么叫一声他。『其实,从前的我,是很讨厌的下雪的,甚至到了憎恶的地步。因为下雪的时候总会让我想起那些不愿意去回忆的事情。』
『后来因为一个人,我不再憎恨雪天反而开始爱上那片银白色的世界。』你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心里有那么一个人。曾经以及现在甚至将来那么美好。
『ね……智都没有为我画过画像。』
倔强地摇着头,松本润心里一声叹息。
果然吧,在他的心里可以是画画可以是蔚蓝的大海可以是那些精致的点心就是永远不会有他松本润的位置。
只好把他毛茸茸的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那颗心的跳动。『如果明天下雪就好了。不过冬天都快过去了呢。』
『如果来年下雪的话,就陪智去看雪好不好?』是什么样的愿望呢,如此的悲伤而无助。
不是没有看到他重重点头的样子,在松本润看来却像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谁都不可能回到从前的样子。那么你还是要好好地过你自己的生活好么?
我无意打破你平静的生活,那么就请你忘记我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入侵者,忘记这一段因为我的自私带来的小插曲。
我和你,本来就是这样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请,不要想念我。5
“松润,你来了。”
“你把‘樱’交给他,不是为了让我来找你么?”
松本润波澜不惊地看着背对着他早已等在和纪宫的二宫和也。
“你早就知道我在他那里是不是?”
二宫转过身,嘴角隐约藏着笑意。“在父皇派我去查找刺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找到那里去。松润很早不就想要看看O酱了么?”
“即使雅纪我都没有提过这事,你怎么……”松本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鹜。
“那幅雪景画。”二宫瞥了瞥嘴,“当初你看到那副O酱的雪景时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松润,在我面前不需要还带着‘猫’的面具。我毕竟还是和你们一起长大的人。多少对你们谁都还是了解的不是么?”
面对着儿时的伙伴,松润的表情多少是无奈的。
“可是,你是堂堂天朝二皇子。我们是你外公手底下的杀手。这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我松本润,不是相叶雅纪。”雅纪可以不顾那些身份的差异只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们那些无忧无虑两小无猜的日子,是怎样都一去不复返的。就像我经历过的事情,二宫你永远也没有办法了解到。
母亲去世变成孤儿的自己遇到了喜多川宰相被带到一个外表华丽衣食应有尽有的地方,还认识很多好朋友。可是天上有怎会无缘无故地掉下馅饼。在被带到那里的一年后也就是十一岁的松本润就开始了人生中最黑暗的生活。
被迫开始无止尽暗杀手段技术的训练,那些残酷的竞争还有互相残杀。让一开始的他根本无法适应。明明前面还是互相微笑的伙伴,现在就要用刀子插进另一个人的体内,否则死的就是自己。如果当时没有翔的话,那么自己早已死在别人的刀下了。鲜血染红了自己的眼睛,眼前只有那些本来还在微笑现在却是狰狞着的脸惊恐地出现。身边的人开始慢慢地减少又增加。
曾经在角落里蹲着哭泣想要放弃不想再这样活下去过,可是一想到翔还有满天雪舞中的微笑他就只好擦擦眼泪,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冰冷的眼神面无表情地操纵着生杀大权,他和翔慢慢地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他的“猫”还有翔的“樱”加上雅纪的“叶”是组织里不可或缺的直属于二皇子和喜多川宰相的三个人。雅纪的性格比不上他和翔的雷厉风行,但他的一手医药知识和包扎手段是谁都没有办法比拟的。再加上有了翔还有二宫和也的保护,才会在那样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这样的生活这样的身份如何去告诉那个人。
松本润说不出口。
所以才编造了那样拙劣的谎言。只要那个人相信。
不想让他碰触到如此黑暗的世界。
大野智你,还是单纯地在你的世界里画着你心爱的画就好了。被培养成专业的杀手,只是为了帮助宰相剪除朝中的异党然后使得他的外孙二宫和也可以顺利地坐上天皇的位子。他不计较二宫和也是那个他们拼了命要去保护要去效命的那个人,他也不在乎二宫和也这个人使他再也没有了美好的回忆和蓝色天空。因为他是二宫和也,他最初认识的那个看似很精明其实内心也很孤独和他们很好很好别扭地喜欢着相叶雅纪的二宫和也。
可是,翔死了。
那么一切都没有办法再像过去一样。“你是在责怪我没有保护好翔么?”
二宫的语气中渐渐消退了原本的不经意。
“没有。我还要感谢你告诉我这件事,让我彻底醒过来了。”
松本润垂眸看见二宫的腰间挂着“叶”。“这玉佩?”
“你该知道他迷糊的个性,那次任务的时候掉了,被我捡到的。你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事。”
雅纪他没事就好。
那天明明一向处理善后事情的雅纪也被派去执行任务,自己多少还是担心这个心思单纯的人。“他知道我会救他的。”松润悬着的心刚刚放下来,二宫悠悠的声音又传入耳边。
润的眉毛轻轻一挑,什么事情好像在崩裂。
“知道?这次的任务到底怎么回事?二宫和也你跟我说清楚。”
“他本来就是想要你们去送死然后嫁祸给大哥。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他的打算。还派了雅纪去让我不得不参与其中。”
“难怪会当时出现这么多侍卫。他就是怎么都不会信任我们。所以利用完了就要毁掉么?他知道翔会救我一定会死在那里,你会救雅纪一定会不惜嫁祸给大皇子所以自导自演出了这么场好戏……”
“润,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翔已经死了。嫁祸大哥的目的也达到了。可是他不可能放着你不管的。这才是我用‘樱’找你来的目的。”
心里一惊,既然二宫知道他会在大野智那里,那么……
“O酱他很危险,所以你必须要离开那里。”
“不。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去杀了喜多川。不然他一定会怀疑我把事情全部告诉了他然后除掉他的。”内心开始慌乱起来。那个人是不可以出事的。
“润!!!你别傻了。你觉得你有可能成功么?你觉得我和雅纪还有死去的翔会看着你允许你去送死么?”二宫的语气中好像已经充满了怒气,那张万年17岁的脸庞上出现少有的符合年龄的认真和城府,“翔已经死了,如果你也死的话,你让我怎么去面对雅纪!告诉他是我看着你们去送死的么?”
“和也,雅纪会了解的。我想你也明白的不是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他“和也”的松本润义无反顾地走出了二宫的宫殿。我是明白的。那种为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不顾一切的心情。
我其实想要说的是,你要大野智怎么办。一向看惯了生死的二宫和也,转过身,不想看自己亲爱的伙伴那种绝决的身影。
6
『润和翔,在“猫”和“樱”的面具下其实是很温柔的人。』
雅纪曾经是这么说过的。
可是,雅纪,在带了这么多年的面具后,我已经没有办法脱下来了。
不过你知道么,在遇到大野智这个人以后,我好像又可以找到真正的自己。真的好想,陪他一起去看雪。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雪开始下得很大,好像春日粉色的樱花,带着那么点悲伤的意味。
是心把雪渐渐染成了粉色,包裹着孤独降落在人世间消失不见。后记:
在天皇遇刺的那个冬末,宰相喜多川也遭遇行刺。府邸上多名护卫被刺身亡。喜多川身遭致命一刀毙命,造成了朝堂的轰动。但是刺客同样受到创伤,却没有人再找得到他的踪迹。宰相被刺后,不知为何很多人纷纷倒戈相向把他的罪名都上报朝廷。天皇一怒之下抄其家充公国库。而其外孙也就是二皇子二宫和也因与其交往不深而没有受到牵连更是亲自调查。自大皇子被疑派人行刺天皇后,天皇的重心更是转移至自小就聪颖的二皇子。他帮助天皇开始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不久后就正式成为储君人选。而这位储君在百姓口中也是人人称道。这些事情对于大野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
他不知道那个刺客是松本润也不记得那个被刺死的人是带他来这个皇宫的人,更不知道这一切很多是因为他。他还是那样,画着自己喜欢的画,偶尔做做黏土,或是发呆,就像松本润没有出现之前一样。
只是会开始期待下雪,期待那个人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某个冬日的早晨他推开门看见一片银白色的天地。
“纯,你看下雪了哦。”他回过头朝着前两天开始赖在他这里不离开的那只黑猫。然后大野智就索性替他取了个名字。
纯。和润的发音是一样的。
那只猫在他的心里,多少有点像那个人。
突然,叫做“纯”的小猫“喵”地一声跳下床,窜进了大野智的画室。
大野智暗暗觉得不好,自从松本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整理过画室,一年里不知道变得如何的乱七八糟。而且还有那副画。
快些地跑进画室,看到的东西却让他难过地想哭。他什么时候有那块画板了?
那块他觉得很陌生的画板因为猫的关系从桌上摔了下来然后砸成了两半。
然后一块翠色的玉佩从里面摔了出来。
上面刻着一只猫。
那原本是松本润从不离身的东西。什么嘛……要走的话也请把你所有的东西都统统带走好不好。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然后让我知道我其实是如此地想念你。我全部都知道的。
所以不要紧的。
所以请你回来,好不好。裱好的那幅画静静地挂在墙上。
上半部分是一处雪景然后一只小小的黑猫蜷缩着,好像很寂寞。
下半部分是同样的一只黑猫舒适地在屋内床上,旁边的一个人静静地画着窗外的雪景。——The end
不是后记的后记:
刚刚拍完戏的松本润虽然意识中还是应该要先去浴室冲个澡才好,但依然回到家直接往松软的床上倒头睡去,都两天没合眼了呐。结果迷迷糊糊中好像有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本来是想要无视的,结果那个手机好像偏偏和他作对一样拼命地响个不停。
啊……
顿时有些火大的松本润伸手抓着手机直想往窗外扔。却那一刹那突然意识到,那个熟悉的铃声好像是专署于那个人。
真是百年一见的事情。
平时怎么打他电话都不会接听的人,今天突然在这种时候突然打给他了。肯定不会是工作上的事情。那么还会是什么?
按下了接听键。用了自己都不曾料到的沙哑声音,吐出了“喂”这个字。
可是电话的另一头却没有任何回应。“leader……什么事情这么晚了?”耐着性子要听到那个打电话的缘由。
“……不要叫我leader。”
“哈?”长段的空白时间等来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松本润。我叫大野智。不是leader。”
“哦。”回应着这个人莫名的又严肃的话语,心里想着不是这人发烧了就是自己拍戏拍得脑子糊了。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哦。”做了梦也需要向他报备的么。
“梦里松润是个杀手,是我救了你呢。”
“是么,那谢谢啊。”头慢慢地有些痛,现在也只有精神力量支撑着松本润听着大野智有些漫无边际的话。
“可是当我喜欢上你后,你却为了我死掉了。”
“诶?!你是害怕我出事所以打电话给我么?只是个梦而已啦。”
电话那头却没有再说一句话。突然。
“梦是真的。因为是一样的。”“哈?难道是喜欢上我了么?”松本润下意识地将玩笑挂在嘴边。
不可能的吧。按照他平时对待他的方式。所以才如此轻易地说,你是喜欢我的吧。
“恩。好像是的呢。”
许久,电话那头传来他软软的声音,让松本润有些措手不及。一直一直想听到的话,就好像梦一样的虚幻。
“所以为什么要死掉呢?为什么只留下那个玉佩呢?明明有答应我要陪我去看雪的。”
“智。”总算好好整理思绪,这个家伙好像把现实和梦境搞不清楚了,松本润轻轻地叫了声他的名字,“明天就陪你去看雪。”不管明天是不是还要拍戏,决定无论如何先请天假吧。谁叫他放心不下这个人呢。
不需要问在你的梦里是不是同样的喜欢着你。因为答案是一定的吧。如此自信着。
“明天,一定陪你去看雪。”
即使明天东京的天气不会有雪。
我的爱也如同那银白的天地一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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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小蓝已经把背景改成白色的了啊。。。
PS:换背景吧换背景吧